全球聚焦!赫尔松无人机战争:平民每日面临'死神镰刀'威胁

在乌克兰南部的赫尔松,天空再也不是能安心抬头看的地方,反而成了危险的信号、死亡的预告。这里的人们,每天都要在无人机的“嗡嗡”声中煎熬,生活被迫转入地下,孩子们没法在户外奔跑嬉戏,只能在防空洞里学跳舞;父母们出门前,第一件事不是看天气,而是查聊天群里的空袭警报。这座曾经有宽阔林荫大道、华丽沙皇时代宅邸的城市,如今成了全球无人机针对平民袭击最密集的地方,联合国直言,这些袭击就是战争罪行。可即便身处废墟,赫尔松的居民们仍在拼命寻找生机,他们的恐惧与坚韧交织在一起,也给全世界敲响了警钟——当廉价无人机让杀戮变得轻而易举,人类的生存底线,还能守住吗?接下来,就让我们走进这座“人类狩猎场”,听听那些在死亡威胁下挣扎的声音。

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了,其他孩子和家长忙着寒暄、赶路,坦尼娅·莱申科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小心翼翼地给五岁的女儿裹紧紫色冬衣。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在踏出幼儿园大门之前,她必须做一件事——打开手机,查看专门的在线聊天群,确认有没有无人机来袭的预警。这个聊天群,是赫尔松人自发组建的,大家在这里互相提醒、分享预警信息,毕竟在这座城市,每天都要面临无人机带来的死亡风险,那种诡异的氛围,就像电影里的末日场景。

去年秋天,群里曾有一条简短却揪心的警告:“我听到无人机了!”就是这一句话,能让整个片区的人瞬间紧绷神经。那种不祥的“嗡嗡”声,早已成了赫尔松阴森又断断续续的背景音,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不过36岁的莱申科接女儿这天,天空还算平静,没有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她牵着女儿的手,慢慢走出幼儿园,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无人机飞得太快,人根本跑不过,”莱申科语气沉重,顿了顿又补充道,“那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无处可逃。”

赫尔松的每一个人,都对开阔的天空充满了恐惧。整座城市,都在俄罗斯廉价四轴无人机的射程之内,莫斯科的部队,就从第聂伯河对岸他们占领的土地上,发射这些带着死亡气息的飞行机器人。

当地当局统计,过去一年里,大约有200名平民在无人机袭击中丧生,还有2000人受伤。乌克兰人把这种毫无底线的袭击,称为“人类狩猎”——俄罗斯的无人机操作员,就像狩猎一样,瞄准那些在花园里干活、或是在人行道上散步的无辜平民,往下投掷手榴弹。

人权组织透露,战争爆发后,四分之三的居民都逃离了赫尔松,如今这里的人口只剩下约6.5万。即便人越来越少,这里依然是全球范围内,无人机针对平民袭击最密集的地区,联合国早已发声谴责,称这些针对无辜平民的袭击,完全构成了战争罪行。

为了活下去,赫尔松人的生活彻底转入了地下。医院、产科病房、政府办公室、剧院,还有几十家其他机构,全都搬到了地下场所;原本孩子们玩耍的户外游乐场,变成了地下室的活动室;所有学校也都停止了线下教学,只能通过线上授课,让孩子们继续学习。

为了抵御无人机,赫尔松人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可没有一种能做到完全有效。军方沿着河岸,建了一堵由干扰天线组成的墙,试图阻断无人机的信号;几十英里长的防护网,被悬挂在主干道上空,目的就是在无人机抵达目标、发生爆炸前,把它拦下来;人行道上,还设置了250个混凝土逃生舱,供人们紧急躲避。

市政工人在户外作业时,无论是修复被炸弹损坏的建筑,还是修补破损的防护网,都会随身携带手持无人机探测器。这种设备的作用,就是拦截无人机摄像头传输的实时画面,能清楚看到俄罗斯操作员瞄准目标时的视角。要是在探测器的屏幕上,看到自己或是自己的车,那就意味着危险已经来临,随时可能遭遇袭击。

该市的军民行政长官(和我们平时说的市长职责差不多)雅罗斯拉夫·尚科,就亲身经历过这种险境。被无人机锁定后,他是怎么脱身的?“你必须拼尽全力加速,还要灵活转弯,”尚科回忆道,“只有这样,才能躲开无人机的视线。”当时,他的司机把车速开到了每小时120公里以上,不停地急转弯、冲进小巷,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架致命的无人机。

人权组织表示,赫尔松的现状,很可能就是全球其他战乱地区、犯罪频发地区未来的样子。那些小型四轴无人机,有的甚至是用业余爱好者的型号改装的,却让原本需要花费数万、数十万美元的精确制导弹药,变得“人人可用”——也就是说,杀戮的成本大幅降低,平民面临的危险却成倍增加。

人权观察组织副主任贝尔基斯·威勒说:“现在,苏丹的内战、墨西哥的帮派冲突中,已经有人用这种无人机针对平民了。赫尔松是最典型的例子,但这绝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担心,未来会有更多平民,要像赫尔松人一样,活在无人机的威胁之下。”

历经四年战争,赫尔松从来没有得到过喘息的机会。俄罗斯军队在全面入侵初期,占领了这座城市九个月,之后选择撤退。值得一提的是,18世纪的俄罗斯贵族、叶卡捷琳娜大帝的情人格里戈里·波将金亲王,被认为是现代赫尔松的奠基人,他的遗骨一直安葬在当地的教堂里,而俄军撤退时,竟然把他的遗骨也带走了。

2022年11月,乌克兰军队解放了赫尔松,可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俄军开始从第聂伯河对岸,向这座城市发动炮击。到了第二年,随着小型无人机逐渐变成高效的杀伤武器,一场新的灾难,又降临到了赫尔松人的头上。

外科医生奥列格·平丘克,每天都要面对被无人机炸伤的患者,他无奈地说:“现在无人机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常见了,我们都快忘了,这座城市还有交通事故这回事。”更让人揪心的是,有些伤者在病床上休养了好几天,才在网上看到俄军发布的视频——那是从袭击他们的无人机摄像头拍下来的,视频里,他们自己的身影,随着无人机的逼近,变得越来越大,那种绝望,常人难以想象。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无人机逼近,几乎没有躲避的可能。

67岁的退休司机米科拉·希达马卡,至今还记得被无人机追逐的恐惧。那天,他听到无人机的“嗡嗡”声跟着自己的汽车,吓得拼命往家开,好不容易赶到家门口,却因为紧张,手忙脚乱地打不开院门。就在这时,无人机投下的手榴弹爆炸了,弹片击中了他。“真的是无处可逃,”躺在病床上,他语气低沉地回忆道,眼里满是恐惧。

36岁的水管工谢尔希·舍甫琴科,也曾被无人机追着跑,他拼命躲到一棵树后面,可无人机还是围着树盘旋,最后在他附近爆炸,他也因此受伤。“不管躲到哪里,都躲不过,”他无奈地说。

52岁的停车场管理员沃洛迪米尔·奥列尼丘克,听到无人机的声音后,赶紧躲到了棚子下面。可他没想到,无人机竟然在棚子头顶盘旋,像是在等着他爬出去。见他一直不出来,无人机就在棚子附近投下了手榴弹,弹片溅进棚子,还是把他炸伤了。

奥列尼丘克说,无人机袭击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的杀伤力,而是那种“智能感”——你能清楚地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操控它,在一点点寻找你、瞄准你。“我能听到他操控无人机的动静,能感觉到,他就在找我,”那种被盯上的恐惧,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因为学校都停了线下课,地下活动区,就成了孩子们为数不多能和小伙伴相处、玩耍的地方。这些地下活动区,会开设舞蹈、美术等课程,还会放映电影,其中有一个舞蹈课,名字很温暖,叫“为爱团结”。组织者还在地下游戏区放了沙箱,他们说,孩子们没法在户外的游乐场玩泥土,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他们的遗憾。

而在地面上,危险无处不在。11岁的达里娅说,每当听到无人机的声音,“就得赶紧躲进避难所,或者找一个看不到天空的地方”。今年夏天,有一次无人机飞过来,她来不及躲进避难所,就赶紧蹲到了公园的大树下面,大气都不敢喘。

战争爆发后,很多人都逃离了赫尔松,可莱申科说,她不打算走。看着身边的女儿,她轻声补充道:“我和我的家人,已经无处可去了,这里,就算再危险,也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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