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经历参议院确认听证会后,我才懂什么叫“煎熬”

要跟没经历过的人说清楚参议院确认程序到底是什么样,真的挺难的。要是用两个字总结,那就是:煎熬。好几年前,我第一次看到攻击我的文章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可等到真正站在确认听证会的现场,我的心态早就变了——哪怕查克·舒默又在参议院里骂我,说我是种族主义者、反犹分子,甚至扣上白人至上主义者的帽子,我也能淡定地心想:“哦,看这架势,今天肯定是星期一吧。”

听证会结束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那些媒体报道、各种相关的评论,我大多连看都懒得看。其实在这种熬人的过程里,最关键的就是你得清楚自己是谁——只要心里有底,别人随便给你贴什么标签,都伤不到你。那些反对你的人,说白了就是想打乱你的自我认知,让你怀疑自己,而这恰恰是你最不能丢的东西。而且这个过程特别漫长,就拿我自己来说,早在特朗普总统就职之前,就有一位国务院的高级官员提议,让我担任国际组织事务助理国务卿,只要白宫点头同意就行。

之后就是一轮又一轮的背景调查、材料申报,还有各种面谈,折腾来折腾去,直到去年六月,才终于正式获批。可获批之后,我又等了整整六个月,听证会却总是说“马上就要举行”,却一直没动静。到最后,我的提名居然过期了,直到今年一月,特朗普总统才又重新提名了我。

几乎每一场参议院确认听证会,都会有一个指定的“靶子”——就是大家重点攻击的对象。你只要环顾一下同场的其他被提名人,要是没找到谁被重点针对,那不用想,那个人肯定是你。跟我一起参加听证会的还有两位提名人,他们俩全程都没什么争议:一位是另一位助理国务卿的提名人,另一位是亚洲开发银行行长的提名人。这类人本来就“该”坐这个位置,从来没引发过什么大的公共争议。

同场还有一位叫比利·朗的,他以前是密苏里州的众议员,还是从拍卖师转行来的,这次被提名为驻冰岛大使。他回答问题的方式特别有意思,就像门口说书的老爷子似的,总能巧妙绕开尖锐问题,逗得人发笑。他过去虽然也有过一点小争议,但跟我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我的争议几乎全来自于我之前写的那些,涉及种族关系和文化议题的文章,最后整场听证会,保守估计有八成的问题都是冲我来的,剩下的两成才轮到朗先生。

其实我早就料到,这场听证会不会轻松,甚至会异常残酷,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作为被提名人,我经历了好几轮正式和非正式的“模拟听证会”,说白了就是提前模拟被人“轮番质问”的场景,其中有一场还是白宫的朋友帮我组织的。这种模拟会会围绕政治、政策,还有我的个人事务,提出各种密集的问题,就是为了让我提前适应。除此之外,我还自己掏腰包,三次飞到华盛顿,专门跟民主党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见面沟通。

听证会当天,我其实已经做足了准备。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但真的赶到会场,反而平静了下来。有意思的是,这场听证会,我的朋友们——尤其是那些不熟悉政治圈的朋友——比我本人还要难受。那些民主党参议员,大多都是在会议室里进进出出,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稿子,严厉地指责我,跟我简单交锋几句,就匆匆忙忙赶去下一场会议了。

每次我想为自己的人品、自己的履历辩解几句,总会被他们中途打断。提名团队早就提醒过我:“你就把这当成一场戏,别太较真。”我那些了解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平时就喜欢跟人辩论、交流思想,他们都特别惊讶,为什么面对这么猛烈的攻击,我能一直不为所动,几乎从不直接反驳民主党参议员那些荒谬的指控。

但他们不知道,作为被提名人,我们接受的训练,重点从来不是“赢得争论”,而是“避免争论”,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沉着冷静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半小时之后,这场“戏”终于结束了。我离开会场,回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里——或者说,回到了这场听证会之后,所剩无几的正常生活里,任由互联网上的人们,激烈争论着我的品行和听证会上的表现。

说实话,美国政府高级官员的选拔机制,确实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但只要这套现行制度还在,就总会有人愿意承受这一切,愿意去经历这场煎熬。毕竟,戏,总要继续演下去。

杰里米·卡尔是克莱蒙特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特朗普总统提名的国际组织事务助理国务卿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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