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棕榈滩,当地人的共识是:最让人失望的,恰恰是那片海滩。
没错,那里有沙有海,浪头不大,但常常像救生站飘扬的深紫色旗帜警示的那样,存在“危险海洋生物”。也就仅此而已了。它完全不具备地中海北岸的风情——从直布罗陀到土耳其博德鲁姆,绵延的海岸线上每隔几百码就有时尚的咖啡馆、豪华餐厅,或是卖着从自行车到比基尼的精品店。棕榈滩的海滩,缺乏社交活力,娱乐项目也乏善可陈。我见过最“刺激”的事(还发生了两次!),是有人钓起七英尺长的鲨鱼——这对游泳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好消息来自岛屿的另一侧。棕榈滩全长12英里,却只有半英里宽。北美东海岸那条绵延的内陆水道,将一连串近海岛屿与大陆隔开,形成了一片仅数百码宽的繁忙水域。如今,棕榈滩终于迎来了两处充满欧式精致感的新据点,坐拥西棕榈滩大陆的辽阔景致,夜景尤其迷人。
其中一处是新开的临水餐厅“Tutto Mare”(不妨戏称为“海上万象”),另一处则是附设剧场的格莱泽大厅。这间大厅的诞生,实际上复兴了棕榈滩一个历史悠久的地标——早在1950年代就已关闭的皇家凤凰木剧院。从罗斯·肯尼迪到亨弗莱·鲍嘉,从维罗妮卡·莱克到海伦·海斯,再到查尔顿·赫斯顿、莎莎·嘉宝、琼·芳登与温莎公爵夫妇,都曾是这里的座上宾。
毗邻的“名人厅”是一间玻璃幕墙餐厅,可俯瞰内陆水道,曾被誉为“阳光下最绝妙的去处”(这话听起来简直像特朗普深夜发的推特),并主打“永不停歇的舞会”。入场需持季票,且仅限季票持有者及受邀宾客,还必须身着黑领结正装——连弗兰克·辛纳屈都曾因此被拒之门外。用当地人的话说:“除非有人去世,否则根本搞不到季票。”
更令人惊叹的是,在仿威尼斯《罗密欧与朱丽叶》风格的露台穹顶处,曾有一幅45英尺的巨幅壁画,据说绘有包括克拉克·盖博、琼·克劳馥、约翰·肯尼迪和莉莉·普利策在内的125位社会名流、体育明星与演艺界人士。怀旧爱好者们可以欣慰的是,这幅壁画已在格莱泽大厅重获新生。
但格莱泽大厅的意义远不止于此。它不仅仅是一个拥有酒吧和绝佳景致的剧院(鉴于我们乏善可陈的海滩,这已经很重要了),更为棕榈滩的精神文化生活提供了全新的选择。
此前,这类活动一直由“四艺协会”主导。该协会每周举办讲座(近期主讲人包括大卫·彼得雷乌斯、肯·伯恩斯、巴里·迪勒、鲍里斯·约翰逊等);引进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的歌剧与伦敦国家剧院的话剧;举办展览(本季展出埃德加·德加的纸本作品);下设园艺俱乐部、图书馆,并开设《圣经》或莎士比亚悲剧等大师课。风格稳重,甚至略显刻板,理性而严肃。
格莱泽大厅的开幕季则另辟蹊径,部分内容虽有重叠,但更延伸至大众文化层面:弗兰·勒博维茨的演讲;芮妮·弗莱明的演出;美国芭蕾舞剧院专场;“Bodytraffic”大师课(无论那是什么);科学电影周一展映;单人话剧《金斯伯格大法官的人生与审判》。此外还有:《直击瑞典:ABBA金曲之夜》;《水花四溅!鲍比·达林音乐集》;艾美露·哈里斯演唱会;皇后乐队致敬演出;历史学家勒内·西尔文主讲的《杰奎琳·肯尼迪的四重人生》;腕表收藏讲座。
这是否意味着棕榈滩即将掀起自己的“文化战争”?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猜“海上万象”的菜单上应该不会有弗兰基·切切雷的创新菜。这位北湖大道“雄鹿炭火烤坊”的店主最近发明了鬣蜥披萨。灵感来源于前段时间的寒潮(按本地标准),气温跌破50华氏度时,许多鬣蜥因暂时麻痹从树上坠落。切切雷在社交媒体发布了制作披萨的照片:绿色“带鳞爬行动物”搭配鹿肉、培根,再淋上牧场沙拉酱。他将这款创意菜命名为“大沼泽地馅饼”。该帖浏览量竟突破五百万;尝过的人说味道像蛙腿(本地热门食材)或鸡肉。虽然烹饪细节未公开,但已有动物保护组织指控他在店内饲养活鬣蜥并投入烤炉——对此他坚决否认。
你看,棕榈滩的生活总不乏奇特插曲。最近我又见识了新花样:凉拌卷心菜摔角。在某摩托车节期间,女骑手们(不知为何从无男性)会穿上泳装,在索波特尼克卷心菜田酒吧的碎菜叶和油渍中翻滚扭打。不得不佩服她们发明“凉拌卷心菜摔角”的创意——“coleslaw”本就是荷兰语词。这听起来可比“卷心菜互撕”高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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