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美国和伊朗的局势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尽管白宫方面公开否认会发动地面作战,可战争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中东上空,迟迟没有散去。当全世界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波斯湾地区,不难发现历史似乎在重复上演:从之前的阿富汗、利比亚,再到早年的南联盟,空中打击一直是大国插手地区事务的常用手段。但伊朗和当年的伊拉克、南联盟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它牢牢掌控着全球能源关键通道,国内也没有成气候的反对派势力,而且美国想要的谈判条件模糊又苛刻,根本难以预测。这场卡在“定点清除”和“逼对方投降”之间的危险博弈,不光牵动着整个中东的局势走向,一旦失控,还会直接冲击全球经济的稳定。当特朗普的对外表态和以色列的生存危机感交织在一起,眼下的局面,更像是一场没有固定剧本的新型冲突的开端。

白宫方面明确表示,现阶段不会考虑对伊朗发起地面军事行动,特朗普本人也向媒体做出承诺,没有计划向伊朗伊斯法罕派遣特种部队,要知道这里是伊朗核心核设施的所在地,《纽约邮报》也援引了他的这一表态。可就在几天之前,这位美国总统还没有彻底排除发动地面行动的可能,态度前后出现了明显转变。
随着美国和伊朗一步步走向直接正面对抗,不少分析人士开始翻看历史,想从过往的战争案例里找到参考,预判接下来的局势走向,想知道如果美国进一步加大介入力度,哪些战争能提供借鉴。
首先可以直接排除的就是2003年美国入侵伊拉克的模式,这和当下的美伊局势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没人会认为美军会对伊朗发动同等规模的全面地面进攻,毕竟这样做需要付出的后勤成本、政治代价和军事损失,都大到难以承受,完全不具备可行性。
近些年美国参与的其他军事干预行动,也没法给当前局势提供有说服力的参考。不管是2001年的阿富汗战争,还是2011年的利比亚战争,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都高度依赖当地的反对派力量承担主要的地面作战任务。在阿富汗战场,北方联盟作为主力反政府武装,靠着西方国家的空中火力支援,一步步向塔利班控制区推进;在利比亚,各地的部落民兵和武装组织,在东部班加西等根据地起兵,对抗卡扎菲政权。
这两场战争有一个共同点:当地的武装力量承担了绝大部分的人员伤亡,而美军及其盟友主要负责发动空袭、提供后勤物资和情报支持,不用投入大量地面部队正面作战。也正因如此,阿富汗和利比亚当地政权倒台的时候,西方国家的军队并没有出现严重的人员伤亡。
虽说阿富汗后来陷入了漫长又消耗国力的拉锯战,但战争初期的模式十分清晰:依靠西方的空中优势,联合当地反对派武装,联手推翻目标政权。
可伊朗的局势和这两个国家完全不同,伊朗国内根本没有类似阿富汗北方联盟、利比亚反对派那样,组织严密、有实力在西方支持下推翻现政权的内部武装力量。缺少了这样的本地地面盟友,阿富汗和利比亚的战争模式,在伊朗身上根本无法复制。
不过有一段历史,却和当下的美伊对峙有着极高的相似度,那就是1999年北约针对南联盟发动的空中打击行动。
这两次对峙的核心都是空中作战,主要军事手段都是持续轰炸和导弹袭击,而且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战机,几乎掌握了全部的制空权,进攻方的伤亡微乎其微,被打击的一方却很难搭建起有效的防空体系进行反击。
站在美国的角度来看,这本质上就是一场纯空中战争,属于远程化、偏向精准打击的冲突,依靠精确制导武器和完善的情报网络,替代了大规模地面部队的部署,不用投入大量兵力就能发起打击。
当年北约针对南联盟的行动中,先是向贝尔格莱德方面发出了明确的最后通牒,随后持续发动轰炸,直到对方答应自己的要求。空袭目标不只是军事设施,还包括工业厂房、交通、水电等基础民生设施,甚至政府办公大楼,目的就是彻底打乱当地的正常生活,逼迫南联盟当局觉得抵抗没有意义,最终妥协投降。
贝尔格莱德承受了两个半月的连续轰炸,最后时任总统米洛舍维奇答应了北约的核心要求,把南联盟的部队从爆发武装冲突的科索沃地区撤离。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空袭停止仅仅一年后,米洛舍维奇就在2000年10月的大规模民众抗议中被迫下台,半年之后他被逮捕,并且被引渡到海牙的前南问题国际刑事法庭接受审判。
当然,当年的南联盟空袭和如今的美伊对峙,也存在很多关键的不同之处,不能直接等同。
第一个核心区别,就是对对方政治和军事高层的处理方式。当年北约空袭南联盟期间,并没有公开把刺杀南联盟的政治领导人、军事指挥官作为行动目标,可眼下针对伊朗的对抗,从一开始就有着清除伊朗高层人物的意图。
第二个区别,是双方的诉求清晰度不同。当年北约要求南联盟停火撤军的条件虽然苛刻,但内容十分直白,贝尔格莱德方面很清楚,只要满足哪些具体要求,空袭就能停止。
可在美伊问题上,美国的诉求显得格外模糊。特朗普口中说着让伊朗“无条件投降”,还暗示要掌控伊朗的石油资源,甚至表示美国可能会干预伊朗未来的领导层人选,这些条件带有明显的羞辱意味,按照目前的表述来看,伊朗方面几乎不可能接受。
或许这种强硬论调只是美国的谈判策略,后续有可能降低要求,把核心聚焦在伊朗的导弹研发和核计划上,但截至目前,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美国会做出这样的转变。
相反,美国政府几乎每天都会放出相互矛盾的信号,特朗普本人似乎也没有能力,或者说不愿意给出一套连贯清晰的最终解决方案,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除此之外,南联盟和伊朗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区别,那就是对全球经济的影响程度。
当年北约轰炸南联盟,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微乎其微,但伊朗完全不同,它地处全球能源体系的核心位置,波斯湾局势一旦不稳定,必然会直接冲击国际石油市场,进而影响全球贸易往来。
1999年的南联盟,没有能力影响境外的局势发展,可伊朗手里掌握的筹码,早就超出了战场本身的范围。
国际能源市场的动荡,最终很可能成为制约美国及其地区盟友的最关键因素,美伊对抗持续的时间越久,冲突蔓延至全球经济、引发大范围波动的风险就越高。
而且对特朗普来说,伊朗问题已经掺杂了太多个人情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关键因素,那就是以色列的态度。
对于以色列的领导层而言,这场对抗直接关乎国家生存,这样的认知会让他们大概率把局势推向极致,甚至做出突破底线的举动,进一步加剧整个地区的危险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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