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数字经济席卷全球,人工智能产业飞速发展,各类大型数据中心遍地开花,用电量也一路飙升,直接打乱了原有的全球能源格局。近期,美国联邦政府拿出一笔高达265亿美元的巨额贷款,定向发放给佐治亚州和阿拉巴马州的电力企业,这笔史无前例的资金刚一落地,就引发了各界激烈争论,话题围绕能源转型方向、民众电费负担、政府政策导向三大核心,吵得不可开交。按照官方说法,这笔钱会用来新建天然气电厂、升级电网,长期能帮用户省下大笔电费;可反对声音却直言,这是拿全体纳税人的钱补贴传统化石能源,长远来看反而会让民众一直背负高电价。一边是科技巨头的数据中心急需稳定电力支撑,一边是清洁能源成本越来越低,这场关乎能源安全、经济成本和环保可持续的三方博弈,正把美国能源发展推向关键的十字路口。

来自亚特兰大美联社的消息显示,联邦能源部门相关负责人在周三正式官宣,向佐治亚州和阿拉巴马州两家电力公司发放265亿美元贷款,金额创下同类项目新高。官方给出的理由很直接:当下各类计算机数据中心扩张速度极快,用电需求暴增,这笔资金能稳住电力供应,同时切实减轻普通用户的用电开销。
具体资金分配很明确,224亿美元划给佐治亚电力公司,剩下41亿美元拨给阿拉巴马电力公司,这两家企业同属总部位于亚特兰大的南方公司,而南方公司本身就是美国规模顶尖的公共事业企业之一。拿到贷款后,两家企业计划把钱主要用在三个方面:新建天然气发电站、铺设全新输电线路,同时对现有的老旧电厂进行改造升级,全面补齐区域电力短板。
美国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公开表示,这笔贷款有联邦补贴加持,贷款利率远低于市场水平,算下来未来几十年能累计节省超70亿美元成本,这笔省下的钱最终会落到用户身上。
“我们做这一切的核心目的,就是压低用电成本。”赖特特意强调,这笔贷款能保障南方公司服务范围内的用户,未来几十年都能用上价格实惠、供应稳定、安全有保障的电力。
一直以来,赖特和特朗普总统一再为亲化石能源的政策辩护,过去九个月里,政府还接连签署行政命令,让部分即将关停的燃煤电厂延长服役时间,官方给出的说法是,这是保障全国电网稳定运行的关键举措。
赖特声称,这些行政命令已经帮用户省下了数百万美元电费,还在上个月冬季暴风雪期间保障了电力不间断供应;可批评人士却不认同,他们觉得这些命令完全没必要,反而让高耗能、高成本的老旧电厂继续运转,间接推高了民众的电费账单。
南方公司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沃马克也表态支持,他认为这笔贷款能降低电网整体投资成本,提升电网的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最终受益的还是广大普通用户。
电费暴涨引监管严查,政策争议不断升级
这笔巨额贷款获批的时间点很敏感,当下美国各地公用事业费用上涨问题备受关注,多个州的电价涨幅已经超过了通货膨胀率,民众抱怨不断。与此同时,各地新建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的项目,也遭到了当地民众的普遍反对,大家担心数据中心过度用电会进一步推高电价。
特朗普在周二的国情咨文演讲中,专门提出了“费率保护承诺”,明确反对因为人工智能产业扩张导致电费上涨,他还宣称,后续科技企业建设数据中心,必须自行解决电力供应问题,不能占用公共电力资源、增加民众负担。虽然他没有透露具体的实施细节,但笃定地表示,未来电价一定会下降。
不过目前并没有明确消息显示,有大型科技公司签署了自行供电的相关承诺。赖特在周三的记者电话会议上提到,目前布局数据中心的各大知名科技企业,都和联邦能源部门保持着沟通,他特意提及微软、谷歌、元宇宙(原脸书)等行业巨头,称这些企业都有合作意愿,但并没有说明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
其实美国联邦政府长期以来都会给公共事业企业提供贷款支持,不管是特朗普第一任期,还是之前的奥巴马政府,都有过相关操作。比如此前就为佐治亚州沃格特尔电厂的两座高成本核反应堆,提供过120亿美元的贷款担保,这家电厂部分股权就归佐治亚电力公司所有。
去年特朗普政府推出的税改和预算法案,直接调整了贷款计划的方向,把重点放在了提升发电和输电能力上;而此前拜登执政时期,同类贷款担保则更偏向于扶持绿色清洁能源发展,两者政策导向差异明显。
主打“减负”口号,反对者却不买账
美国联邦能源部门新更名的“能源主导融资办公室”主任格雷戈里·比尔德周三表示,降低贷款利率、放弃此前拜登政府的相关政策,能让能源发展重新回到“价格亲民”的正轨上。
他在采访中补充,贷款办公室会严格审核每一个项目,确保项目具备财务可行性,还强调“在确认一个项目对当地社区和用户真的有利之前,我们不会盲目建设电厂、随意投放资金”。
可这些要求,似乎并没有在南方公司周三公布的贷款协议里体现出来。南方环境法律中心律师詹妮弗·惠特菲尔德,曾长期代表佐治亚电力扩张项目的反对群体发声,她表示,这笔贷款看似能帮佐治亚州居民省钱,但背后的合理性根本站不住脚。
“作为纳税人,我们没法忽略一个事实:这是用全美国纳税人的钱,来做一场定向救市。”她直言不讳地指出。
另外,任何面向用户的电费减免方案,都需要经过阿拉巴马州和佐治亚州民选产生的公共服务委员会批准。去年7月,佐治亚州相关委员批准了佐治亚电力提出的三年电费冻结计划;同年12月,阿拉巴马州委员也通过了两年电费冻结计划。在全美公共事业企业纷纷申请大幅涨价的背景下,企业高管一直把电费冻结当成亮点宣传;但反对者却指责,偏向企业的监管机构,其实是变相锁定了高电价和企业高额利润,民众并没有真正受益。
因为电费上涨引发的民怨持续发酵,佐治亚州公共服务委员会的两名现任共和党委员,已经在11月的选举中落败下台。
新当选的两名民主党委员之一彼得·哈伯德,近期曾试图撤销佐治亚电力扩张项目的批准,不过并没有成功。他周三针对这笔联邦贷款发表看法,直言当下太阳能、风能以及储能电池的成本一直在持续下降,新建天然气电厂的模式,长远来看会变得越来越不划算。
“这笔贷款相当于把我们绑在了高成本的能源选择上,”他评价道,“我完全不认为,这符合当下追求平价能源的时代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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