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永不消亡:在旧书页间穿越时空的魔法仍在继续

现在我们每天都被手机里的碎片化信息包围,刷几下屏幕就算读完一篇文章,慢慢就忘了翻纸质书的感觉,也忘了文字里藏着的深层思考。可最近,日本一家出版商刊登的纯文字新年广告,却意外火出了圈,甚至传到了国外。这则广告没有花哨的图片,只用最简单的话提醒我们:书店从来都不只是卖书的地方,它更像一个时空驿站,能让我们和一百年前的先贤聊天,和万里之外的陌生人产生共鸣。算法总在给我们推熟悉的内容,把我们困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而书店,却默默为我们打开了通往陌生世界的大门。今天,不如放下手机,跟着这则穿越山海的广告,重新看看书籍的力量——它能把一个个孤独的人,串联成一片璀璨的星空,每一本被翻开的书,都是照亮生活的一束光。

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则刊登在报纸上的新年广告,它全是文字,却牢牢抓住了我的目光。广告一开头就写着:“当你走进书店,就会遇见人。” 看到这句话,我忍不住好奇,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呢?紧接着广告给出了答案:“是一百年前生活过的人,是一万公里外正在生活的人,甚至是那些思想和你完全不一样的人。” 广告里说,只要走进书店,就能遇见这样一群特别的“朋友”。广告的上方,画着一个个走向书店的身影:有独自前行的人,有并肩的情侣,有带着孩子的父母,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每个人的脸上,都藏着对书籍的期待。这则整版广告,是日本讲谈社在2026年1月1日,刊登在日本各大报纸上的。

谁也没想到,这则印在纸质报纸上的传统广告,居然通过社交媒体跨越了国界,传到了我手里——我既不住在日本,不会说日语,也没有订阅任何日本的媒体。看着讲谈社的这则广告,靠着热心人翻译的韩文版本,我再一次被书籍的本质打动。书是人写的,而人本来就很复杂,一个人的成长,离不开他出生的地方、见过的风景、读过的文字和写下的心事。

这时我突然想到,那些一百年前的人,一定也读过比他们更早一百年的书。毕竟,不读书、不汲取别人的思想,又怎么能写出自己的文字呢?我想起了大约一百年前的那些经典作品:托马斯·曼的《魔山》、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伍尔夫的《达洛维夫人》……我也想到了一万公里的遥远距离,从首尔出发,大概就是这么远的地方,比如美国的加州、西班牙的马德里。读过描写加州风情的《大河恋》,还有讲述西班牙拉曼恰地区、那个自封骑士的《堂吉诃德》之后,那些遥远的地方,在我心里就不再是陌生的名字了。

想着想着,我自然而然地拿起了手边的一本书。人总是这样,容易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种现象还有个名字,叫“确认偏误”。这本书里,全是关于书籍、书店和图书馆的文字与插图,书名很温暖,叫《世界上所有我们爱的书》(简·蒙特著绘,金英仁译,艺术图书社,2019年)。书的封底有一句标语,写得特别实在:“我们通过书籍与世界相连。” 这句话说得太对了,我完全无法反驳这个简单又深刻的道理。

看着这本书,我开始想象那些我一直想去探访的书店。第一个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新西兰奥克兰的Unity书店,它的外墙上写着一行显眼的大字:“Unity书店里有什么?歌唱/争论/交谈/惊叹/预见未来/诱惑/兴奋。” 光是看着这句话,就让人忍不住想去看看。然后是英国伦敦的Libreria书店,它的设计灵感来自博尔赫斯的《巴别图书馆》,店里用镜面反射打造出一片无尽的书海迷宫,特别震撼,而且它的书籍分类也很特别,比如“海与天”“致幻想破灭者的狂喜”,光听分类名就很有吸引力。第三家是同样在伦敦的Books for Cooks书店,走进店里就能闻到浓浓的食物香气,妻子在一楼卖书,丈夫则在二楼,照着书中的菜谱做午餐,既有书香,又有烟火气。

既然这本书是我在图书馆偶然发现的,那我也想说说世界各地的图书馆。我很好奇雷姆·库哈斯设计的西雅图中央图书馆,还有粗野主义风格的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盖泽尔图书馆,以及为了充分利用自然光而设计的金泽海未来图书馆。但比起这些设计精巧的固定图书馆,我更想说说那些因地制宜的流动图书馆。在蒙古的戈壁沙漠里,有人牵着骆驼,驮着满满一车书,送往那些没有图书馆的村庄,给孩子们带去知识,二十多年来,他们已经穿越沙漠五万多英里。在哥伦比亚的马格达莱纳地区,还有人骑着驮满书的毛驴,走村串户给孩子们送书,把阅读的希望送到每个角落。

恍惚之间,我好像花了半天时间,在世界各地的书店和图书馆里漫步,肚子虽然饿了,心里却满是期待,盼着能遇见那本还没见过、却能触动心底的特别的书。一百家书店,就有一百种不同的世界观,说我因为“逛”了这一百个世界而头晕目眩,一点也不夸张。其间,一位华盛顿书店老板的热情和执着,鼓舞了我,让我终于翻开了那本因为太厚、一直拖着没读的乔治·艾略特的小说。希望我这篇粗浅的文字,能成为一条小小的路,引导那些爱书、也爱这个世界的人,走进书店,遇见属于自己的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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