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化和学术自由并行的当下,国际学生的权益能不能得到保障,已经成了衡量一个国家法治是否完善的重要标准。最近,美国波士顿联邦法院的一份判决,在各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法官威廉·G·扬依据宪法第一修正案,明确禁止联邦政府对参与诉讼的非美国公民学生,实施报复性的逮捕或驱逐。这场诉讼是由高校教授协会和中东研究组织一起发起的,直指特朗普政府打压支持巴勒斯坦言论的政策,也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言论自由难道还分人吗?当法律的天平有向权力倾斜的苗头时,司法系统能不能守住底线,给那些有不同意见的人留出生存空间?接下来,我们就透过这份判决的细节,看看这场关乎宪法精神和国际道义的较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保护国际学生不被特朗普政府报复,波士顿联邦法官在周四特意发布了一项罕见的命令,明确限制联邦政府逮捕或驱逐那些参与了一起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反政府诉讼的非美国公民。
美国地区法官威廉·G·扬明确裁定,如果起诉特朗普政府的学生团体成员,其移民身份被无故变更,这种变更将直接被认定为报复行为,是无效的;除非联邦政府能拿出明确、可信的证据,证明身份变更是有正当理由的。
具体来说,政府需要提供清晰的证据,证明身份变更要么是因为这个非公民犯了罪,要么是因为其移民签证或身份按规定到期终止,或是有其他具体、合法的理由,否则变更就是无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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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法官在一份长达10页的补充判决书中指出,有明确证据表明,美国国务卿马可·卢比奥和国土安全部长克丽丝蒂·诺姆,是“故意联手”执行相关行政命令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压制那些受宪法保护的言论”,这种做法已经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
判决书里还强调,公职人员“因为他人的政治言论,就持续用拘留、驱逐、撤销签证等方式进行威胁,这些行为本身就间接证明了,他们是在刻意压制原告的言论自由”。
其实,这项限制命令的由来,和扬法官9月份的一份裁决有关。当时,扬法官就认定,特朗普政府是故意侵犯非美国公民的言论自由——这些人因为声援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参与了相关抗议活动,结果遭到了政府的逮捕和驱逐威胁。
“这起案件,可能是我管辖范围内有史以来最重要的案件,它直面一个核心问题:合法在美国居住的非公民,是不是真的能和我们美国人一样,享有同等的言论自由权?”扬法官在161页的判决书中写道,“对于这个问题,宪法给出的答案是毫不含糊的——‘是的,他们享有’。”
扬法官还指出,特朗普曾多次公开表示,要报复那些批评他的人,“但政府因为他人的言论就实施报复,这种行为(也就是本案中发生的情况),直接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的禁止性规定”。
他特别强调,必须通过司法手段,保护那些敢于提起诉讼的非公民,不让他们遭到政府的报复。
在上周的听证会上,扬法官就表示,他会发布一份“绝对清晰”的命令,禁止政府对那些“有勇气”起诉政府的非公民学生和教职人员,实施任何形式的报复。
这起诉讼是在去年3月份发起的,由美国大学教授协会,以及该协会在哈佛大学、纽约大学、罗格斯大学的分会,还有图森市的非营利组织中东部研究协会,联合起来提起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反对特朗普政府逮捕、拘留那些参与亲巴勒斯坦倡导活动的非公民学生的相关政策。
这起案件的被告,包括特朗普总统、马可·卢比奥、克丽丝蒂·诺姆,以及移民海关执法局的代理局长托德·莱昂斯。
目前有消息称,联邦政府预计会对扬法官的这份判决,以及限制其变更起诉者移民身份的命令,提起上诉。
扬法官9月份的那份裁决,经过了两周的庭审,庭审的焦点主要集中在联邦政府对几名学生和学者的逮捕行动上,其中包括塔夫茨大学的研究生吕梅萨·厄兹蒂尔克、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马哈茂德·哈利勒、莫森·马赫达维、尹素贞,还有乔治城大学的博士后巴达尔·汗·苏里。
其中,持有学生签证的土耳其籍学生吕梅萨·厄兹蒂尔克,在3月份的时候,在萨默维尔的一条街道上被蒙面探员逮捕,之后很快就被转移到路易斯安那州的一所拘留所,关押了大约六周时间。
她的律师指控,这次逮捕是违法的,而且侵犯了她的第一修正案权利,因为政府逮捕她的唯一原因,就是她和别人一起在校报上发表文章,批评以色列袭击加沙地区。
后来,佛蒙特州联邦法官认定,政府侵犯她正当程序和言论自由权的证据确凿,于是下令将她释放。虽然她在5月份重新回到了校园,但相关的法律程序,还在佛蒙特州法院和移民法院继续审理中。
在这起师生团体提起的诉讼中,联邦政府辩解称,国际学生的签证属于一种特权,政府可以随时撤销,而且只有移民法官才有权力处理这类相关事务。
但扬法官驳回了政府的这个说法,他裁定,自己有权裁决政府是否侵犯了公民的宪法权利。
“我们如何对待那些来到美国的客居者,这属于宪法管辖的范畴,因为作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我们的本质是什么,直接影响着我们对根本法律的解读方式。”扬法官在9月份的意见书中写道,“我们绝对不能变成一个,因为害怕别人的言论,就把人监禁、驱逐的国家。”
在上周的听证会上,扬法官在确定政府存在违法行为后,详细阐述了这份保护起诉者的命令框架——也就是禁止政府报复参与诉讼的国际师生。
原告的律师曾经要求,颁布一项全面的禁令,禁止政府因为言论问题,逮捕或拘留任何非美国公民,但扬法官认为,这个请求的范围太广了,所以没有采纳。
扬法官在上周明确表示,这项限制命令,只适用于截至9月份他做出裁决时,已经加入起诉团体的成员。因为原告没有完全公开团体成员的具体信息,所以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能受到这项命令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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