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越来越近,政坛上的明争暗斗也变得愈发激烈。特朗普团队被爆出在搞“两手操作”:一边不停散播“选举有猫腻”的说法,为万一选举失利找好借口;另一边则想方设法通过打官司、施压行政部门、提立法提案等方式,突破以往选举的权力边界。这场围绕投票权的较量,不光关系到民主党和共和党谁能掌控国会,更触碰到了联邦政府和各州权力划分的宪法核心问题。从司法部突然搜查投票站,到国家情报总监亲自下场参与选举调查,这一系列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让不少人质疑这是“政治干预选举”。一边是特朗普喊着要“把选举收归联邦管”,另一边却是实际舞弊率只有0.0000845%的冰冷数据,这场对美国民主制度的考验,正在悄悄改变美国的政治格局。

华盛顿消息——特朗普总统一直对美国的投票管理方式格外执着,还毫无根据地声称,自己2020年在总统大选中失利,是因为选举存在舞弊。
一晃五年多过去,特朗普即将迎来近期最关键的一场战役——中期选举。
目前还不清楚这位总统会怎么插手中期选举,但这次选举的结果至关重要:它将决定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能不能继续掌控国会的众议院和参议院。
毕竟,选举结果直接关系到特朗普之后推行政策能不能顺利,要是共和党丢了国会控制权,他之后的执政之路恐怕会处处受阻。
密歇根大学政治学荣誉退休教授迈克尔·特劳戈特表示,这位共和党领袖现在的策略很明确,就是“两条腿走路”。
一方面,特朗普已经开始在舆论上发力,只要是可能对自己不利的选举结果,他提前就开始质疑其合法性。
“特朗普政府的一些做法,就是为了让大家觉得地方选举有欺诈、管理不到位,这样到最后,他们就能说某些选举结果不算数、不真实,或者打折扣处理。”特劳戈特在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时这样说道。
另一方面,特朗普似乎也在试探现行选举法的底线,看看联邦政府到底能在选举中干预到什么程度。
“他可能会采取一些行动,或者试图去做,但这些行动大概率会被法院叫停。”特劳戈特分析道,“特朗普政府的一贯做法就是,一路上诉,直到把案子送到最高法院,这恐怕就是他们的核心策略。”
“选举国有化”呼声再起
特朗普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想加强联邦政府对选举管控的想法,早在二月初就公开表示,“共和党人应该把投票这件事收归联邦统一管理”。
他还不断指责美国部分地区存在“严重的选举腐败”。
但根据美国宪法,各州有权决定联邦职位选举的“时间、地点和方式”。
而国会则可以通过立法或者修改宪法的方式,“制定或修改”投票相关的规则。
“必须说清楚的是,美国其实根本没有全国统一的选举,所谓的全国选举,不过是在差不多同一个日期,各个州和地方分别举行的选举而已。”特劳戈特解释道。
按照宪法规定,总统在选举管理中能做的,只有签署国会通过的相关法案。
不过,总统仍然可以通过行政部门,向各州的选举管理机构施压。特朗普也公开模糊了联邦政府和各州之间的权力界限。
2月3日,他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告诉记者:“在选举这件事上,州政府就是联邦政府的代理机构。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联邦政府不能直接接管选举事务。”
这番话一出,立刻遭到了投票权相关组织的强烈批评。
成立于1920年的投票权组织“女性选民联盟”怒斥,特朗普的这番言论,是“故意破坏现有选举制度完整性的算计”。
该组织强调:“总统口中所谓‘广泛存在舞弊’的说法,已经被无党派选举官员、法院和司法部多次证实是假的。”
尽管特朗普反复指责选举有舞弊,但实际上,美国选民舞弊的现象极其少见,偶尔出现的个别案例,对选举结果也几乎没有影响。
就连支持特朗普“2025计划”的保守派智库——传统基金会,其从1982年开始记录的案例也显示,选民舞弊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中左翼的布鲁金斯学会分析发现,即便是在选举竞争最激烈的州,舞弊选票占总票数的比例,也没超过十万分之一。
以总统选举常年的“战场州”亚利桑那州为例:从1982年到现在,该州一共投出了4200万张选票,其中只有36起选民舞弊案件被记录在案,舞弊率仅为0.0000845%。
司法部突破权限边界
尽管如此,特朗普政府仍然不断向司法部施压,要求其加强对所谓“选民舞弊”的调查。
无党派政策组织布伦南司法中心统计显示,司法部长已经要求47个州,以及联邦特区华盛顿,提交完整的选民登记名单。
其中11个州已经配合,或者同意配合;而对于另外20个拒绝配合的州,特朗普政府已经提起了诉讼。
司法部还加强了和国土安全部的合作,目的是找出那些不是美国公民却参与投票的人。
有批评者甚至指责,司法部在获取各州选民信息时,采用了胁迫的手段。
比如在1月24日,美国司法部长帕姆·邦迪给明尼苏达州州长蒂姆·沃尔兹写了一封信,提出了三项“恢复法治”的“常识性解决方案”。
其中一项建议,就是允许司法部“访问选民名册”。
值得注意的是,在邦迪发表这番言论之前,明尼苏达州发生了一起因联邦移民执法引发的致命事件,两名美国公民在镜头前遭到了枪击。
虽然邦迪的信里没有直接提出“交换条件”——比如用停止执法行动,来换取访问选民名册的权利,但批评者认为,其中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亚利桑那州州务卿阿德里安·丰特斯直言,这封信和“敲诈”没什么区别。
四天后,也就是1月28日,司法部进一步采取行动,突然搜查了佐治亚州富尔顿县的选举设施,还扣押了投票记录和选票。
佐治亚州对特朗普来说,是个“伤心地”:2020年总统大选中,该州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支持了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当时,特朗普还曾公然向佐治亚州州务卿施压,要求对方“找出更多选票”。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散播该州选举系统存在舞弊的谣言。
地方官员谴责这次突击搜查是“公然违反宪法”,并在诉讼中指出,联邦调查局为了获取搜查令,提交的宣誓书是基于假设性的陈述。
富尔顿县的官员强调,这份文件根本没有证明存在犯罪行为的合理依据。
这份宣誓书还揭露,这次调查的直接源头,是库尔特·奥尔森的转介——这个人在去年10月被特朗普任命为白宫选举安全负责人。
在进入白宫之前,奥尔森曾牵头对2020年的选举结果发起法律挑战,但最终没有成功,特朗普把这次行动称为“停止窃选”运动。
富尔顿县官员指出:“已经有多家法院,因为奥尔森那些毫无根据的选举猜测,对他作出了制裁。”
加伯德扮演何种角色?
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伯德在这次选举调查中,也扮演了一个引人注目的角色,这也引发了不少质疑。
加伯德亲自出现在了富尔顿县的搜查现场,特朗普事后告诉记者,她“正在全力保障选举安全”。
然而,关于是谁授权她到场的,特朗普政府的说法前后矛盾。
加伯德自己说,她是代表特朗普去的,尽管总统后来试图和这次突击搜查撇清关系。司法部之后又表示,是邦迪要求加伯德到场的。最后,加伯德又说,特朗普和邦迪都要求她出席。
政治学家特劳戈特指出,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国家情报总监出现在这样的现场,都是极其不寻常的。
“国家情报总监的职责,是负责搜集外国观察的情报,和国内的具体事务没有关系。”特劳戈特解释道,“这种情况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先例。”
弗吉尼亚州参议员马克·华纳发表声明称,他很担心加伯德超越了自己的职权范围。他所在的参议院情报特别委员会,没有收到任何和富尔顿县搜查相关的“外国情报关联”简报。
华纳指出,加伯德要么是无视了向委员会通报的义务,要么就是“把本应该保持无党派的情报机构,拖进了国内的政治作秀,企图让那些破坏民主的阴谋论变得合法”。
预计将在三月出席参议院听证的加伯德,在二月初回应称,她的行动是基于“协调、整合和分析选举安全情报的广泛法定权限”,并承诺自己的办公室“不会不负责任地分享,关于外国或其他恶意势力干预美国选举的不完整情报评估”。
选民身份证法博弈
除了司法部、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这些行政机构,还有其他力量在推动特朗普的中期选举议程。
专家指出,特朗普正试图利用共和党在国会的多数席位,在11月大选之前,通过一项限制性的投票法案。
特朗普支持的《选举安全法案》规定,公民在登记投票时,需要提供护照或者出生证明等额外文件,投票的时候还得出示带照片的身份证件。
民权组织长期以来一直主张,这样的要求会让那些无法提供相关材料的选民,失去投票的权利。根据美国国务院2023年的数据显示,美国只有48%的公民持有有效的护照。
这项法案还要求各州向国土安全部提供选民名单,以便识别并清除非公民选民,这也引发了人们对选民隐私的担忧。
目前,这项法案已经在众议院获得通过,但在参议院却面临很大的阻力。要知道,非公民投票本身就是违法行为。
就算最后没法通过这项立法,特朗普也威胁说,会签署行政令,要求地方选举组织者在发放选票之前,核验选民的身份证件。
去年三月,特朗普就已经签署过类似的行政令,试图推行选民身份证要求、电子投票机审查、计票时限等新规定。
但这些条款几乎全部被联邦法官冻结了。美国地区法官约翰·春最近作出裁定,驳回了将联邦选举资金与“公民身份证明”挂钩等限制措施。
“作出这项裁决,”春法官在判决书中写道,“本法庭的目的,是恢复制宪者所构想的,行政分支、各州与国会之间的权力平衡。”
大风热搜网



